仰着头望着她。
    林茧恒顺着她的动作低头，直觉不妙。
    烟素的这个“擦”，是用纸？用手？
    还是……
    林茧恒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。
    下意识捂住了她自己。
    “……不需要吗？主人。”烟素偏偏“毫无自觉”，一瞬不瞬的盯着林茧恒，就好像是林茧恒在多想一样。
    林茧恒喉头有明显的滑动。
    吞咽口水的动作一般来自紧张，恐惧，或者……
    想到了。
    她的主人是哪一种呢？
    烟素当真好奇，却又不可能以下犯上，去做林茧恒不乐意的事。
    只是跪在原地，虔诚又低微。
    这一刻她不是顽皮的小猫，是主人最忠实的仆从。
    极力想要侍。奉主。人，给主人最好的一切。
    林茧恒微微前倾。
    不像退缩。
    烟素想，这个动作代表主人对此感兴趣吗？
    经过昨夜的事，她们果然关系更近了一步吧。
    只是下一秒，烟素被林茧恒拍了一下。
    拍在头上。
    “顽皮！”一句话把烟素变回不知分寸的小猫。
    如果烟素真是小猫就好了，林茧恒也不至于因此臊成这样。
    “我，我自己整就好啦，哪儿要姐姐帮忙，像什么话哇……”林茧恒尽可能抑制着话语里的慌乱。
    烟素捂住头，勉强扬起睫毛，眼中带泪，可怜兮兮的看向林茧恒。“我只是想帮帮主人，那种东西很难收拾干净的……”
    “总之总之，姐姐先出去等我吧，我自己可以的！”林茧恒赶人了。
    烟素乖乖巧巧的应声，退了出去。
    没有把那一条还给林茧恒。
    林茧恒在烟素离开后吐出好长一口气。
    心跳骤然加速后慢慢回落。
    汗从额角落到腿上，引来不经意的颤抖。
    林茧恒埋下头深呼吸，平复情绪。
    烟素不会知道的。
    有那么一瞬间，她当真想让烟素。
    替她擦干净。
    ***
    林茧恒确实在帘子里磨磨蹭蹭了很久。
    毕竟这不是普通的信息素。
    林茧恒也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，就一个劲儿的用纸用水。
    甚至还后悔没让烟素帮忙。
    羞什么嘛。烟素也会有这种东西吧。
    烟素是她的小猫，让她帮帮也不怎么样啊。
    自己到底……在难堪什么？
    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。
    好不容易从帘子里出来，林茧恒就跟打了一架一样狼狈。
    她把水往脸上泼，难得冷静，走路又感受到奇怪的摩擦力，不得不回房间取新的。
    而烟素已经把早餐热好，在客厅等她了。
    “主人，处理好了吗？”她站起来往林茧恒身边贴。
    林茧恒勾住她的下巴一滑。
    “不乖。”老问她这个问题，看不出来她很尴尬吗？
    “要怎么样才算乖？主人，我想变乖。”
    烟素尾巴轻微摇晃着，问林茧恒这句话时，脸上还带着红晕。
    好似能变成林茧恒的乖宠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。
    林茧恒咬了下舌头。
    今天不止她不对劲。烟素也很不对劲。
    “哎呀，逗你的。”林茧恒哪儿说得出来她为什么害臊。
    “你就是最乖最乖的姐姐，我的好小猫。”她只能转换话题，去揉烟素的头发。
    “还帮我做了早饭呢。来来来一起吃。”林茧恒挽上烟素的手，不经意贴着她的肩膀。
    一如既往的亲昵。空气中却多了几分不值得道的暧昧。
    烟素没有追着不放。
    有的话不需要得到答案。
    林茧恒并非觉得她“不乖”，而是羞于方才的那些对话，某种自我展示。
    这是一个好的征兆，烟素在林茧恒走之后想。
    至少以后林茧恒会慢慢知道。
    好朋友之间，也不会随便给对方看luo../体。
    而她对林茧恒的感情，更不止局限于朋友、主宠。
    ***
    简凌暄抬头看了一眼，不知道为什么林茧恒又在她办公室。
    她记得林茧恒有自己的独立超大豪华办公室——这还是林茧恒十四岁的时候闹着要建的。
    “哟，这不是小简珩吗？哪阵妖风又把你吹来了，不满意你那大平层居家办公室？”简凌暄想起就翻白眼。
    当年的简珩壮志勃勃，说要拿简氏集团干出一番大事业，收入皇室版图。
    现在的林茧恒懒成一条鱼，放进油锅里也就板一下。
    “那太像家里了，一想到是个办公室，我就觉得我变成了被迫居家办公一天加班十二个小时的可怜社畜。”林茧恒说的随意，躺的更随意。
    靠在简凌暄待客的沙发上，一旁还有自取的零食甜点。
    “……有本事去别人办公室呆着。我先提醒你，你在咱们家公司也有不少风流债啊。”话语间满是看热闹的嬉笑。
    “……我错了，姐，大错特错，我现在就走，不打扰您的眼睛，回到我的居家办公室躺着打游戏。”
    林茧恒滑跪的速度相当快。
    天呐。
    她都是直女了，都不婚了性冷淡柏拉图了。
    不要把过去的，她没有记忆的风流债往她身上甩啊。
    那她怎么处理？
    而且，她还想和她家烟姐姐甜甜蜜蜜呢。
    再加上黎昭歌也不是不行，她们可以组成一个大家庭。
    剩下就婉拒了哈，她社恐，不想和不熟的人同居。
    其实社恐是假的。她只是怕她们都吻上来。
    那不好玩，要不她们排着队，让她挨个亲一下吧。
    “滚回来。”简凌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就差伸出超长的手把林茧恒抓到身边了。
    “姐，你喊我走的，我这就去找我那堆好姐姐们贴贴，然后发给你老婆看。”
    林茧恒不好意思说，她来的时候又看了几章霸总土狗文。
    质疑陆鸢尘，理解陆鸢尘。
    “不是，她什么时候告诉你她的小众爱好了？”简凌暄下巴掉了。
    “不对，你什么时候又和她见面了？”
    林茧恒一听，哦豁了。
    “她没有告诉你吗？”矛盾当场转移，林茧恒准备等简凌暄质问陆鸢尘的时候堂堂开溜。
    林茧恒还对着手指，多紧张尴尬的，内心在等着看姐姐大战姐夫人。
    简凌暄一个深呼吸，差点撅过去。
    “算了，她的事我待会儿说。找你有事。”没想到一秒钟就调整好了。
    现在林茧恒脸上挂上那种看淡生死的表情。
    “你之前说的，公司里有内鬼的事。”简凌暄说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。
    没想到林茧恒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，自由散漫的霸道总王，啪一下坐在了简凌暄的座位扶手上。
    “……下去。”
    “我不。”
    “下去！”
    “那我不听了。”
    简凌暄把笔一甩——星际时代电容笔，也有投影功能。
    林茧恒就看见和陆鸢尘的聊天记录被一不小心拉开了。
    一堆成年人的话题展开在林茧恒面前。
    林茧恒避了陆鸢尘给的腺体锻炼清单，避了简凌暄给的“学习资料”，最终还是栽在了简凌暄手里。
    这是她第一次看女同性恋，不，这是她第一次看成年人谈恋爱的聊天记录。
    是的，很遗憾，她闺蜜虽然人漂亮又可爱，但没有姬崽以为她是同类，都把她当直女了。导致上一世林茧恒死之前，许沅潼都还单着。
    林茧恒就看了一眼，立马闭上眼睛。“我错了姐你快点收起来吧小朋友受不了这个刺激。”
    “……你都有过标记经历，还小朋友？”简凌暄懒得吐槽她。
    主要是，这也不是林茧恒第一次扒拉她和陆鸢尘的聊天记录了。
    姐姐命苦，姐姐很习惯。
    “那咋了，就是小朋友。”林茧恒看聊天记录没了，红着耳根，十分嚣张。
    简凌暄只好拿起那只电容笔，拍了林茧恒一下。
    还没拍到。
    林茧恒虽然没有记忆，但还有跟简凌暄相处的肌肉反应，躲的很快。
    “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简凌暄嘀嘀咕咕着，终于放弃了把林茧恒从扶手上赶下去的想法，打开资料库。
    “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个，没问题吗？”林茧恒也结束了挑衅，这一局她赢的很爽，暂时和她姐达成和平协议。
    “……无所谓。简氏内部网络从来都不安全。”她们和机械血肉生物基本达成的是互不干扰的共识。
    她们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，对方也知道她们知晓这一点。
    “那为什么还是内部？”林茧恒稀奇的看了简凌暄一眼，慢慢划拉这一堆资料。
    说实话，她看不太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