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周祈越又冷静下来。
    助理说：“或许你可以买点写谢先生喜欢的，比如甜品什么的。”
    “好，你先出去吧。”周祈越对着助理挥了挥手，助理说的对，为了不吓到谢南星，他就买一束鲜花，再买个谢南星喜欢的甜品。
    中午跟谢南星打电话的时候，周祈越脸上都弥漫着喜悦，谢南星问他有什么开心的事情，周祈越也是匆匆略过，只说等晚上就知道了。
    周祈越亲自去楼下的蛋糕店，加急定制了一款小蛋糕，又在附近的花店订了鲜花，现在只等着下班。
    但是在下班之前，周祈越又收到了来自周盛衍的快递。
    看着那个同样大小的盒子，周祈越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。
    他本能地不想打开盒子，似乎只要打开这个盒子，有些藏不住的东西就要被戳破了。
    算了，不拆了，这里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，拆出来也只能扔到垃圾桶。
    周祈越把盒子放到一边，甚至都想直接扔到垃圾桶。
    可是周盛衍就像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，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。
    周祈越靠在椅背上，任由电话声在办公室里不断响，直到自动挂断。
    但是挂断之后，下一个电话马上就来了。
    周祈越只能接起电话，语气生硬地说：“喂，你有什么事。”
    “我的好弟弟，收到我的快递了吗？”
    “如果还是那个一碰就碎的珠宝，你还是自己拿回去吧。”
    周盛衍语气似乎有些可惜，“一猜你就没有拆开，不过你就不好奇这个宝石跟谢南星送你的宝石为什么长得那么像吗？”
    周祈越心神一震，周盛衍不愧是他亲哥，知道从哪里下手能让他产生兴趣。
    他翻开自己的抽屉，里面躺着一块红色的宝石，宝石上是如蛛网一样的裂痕，一看就是被人一块一块粘起来的。
    这是谢南星送他的这一个东西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就碎，但是回去之后，他还是用心把这个粘了起来。
    他看着桌子上的快递盒，最后还是把盒子拆开，里面果然是一样包装的珠宝盒。
    他打开珠宝盒，这一切并没有碰到那块珠宝，他把两块宝石放在一起，细微之处果然长得很相似。
    “这种东西，网上不是一抓一大把吗？有什么奇怪的。”周祈越对着电话里说。
    周盛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你愿意接着被骗下去就继续自欺欺人。”
    说完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    门外的助理敲了敲门，“周总，您定的鲜花已经送到了。”
    助理捧着一捧鲜花，花朵开得娇艳无比，几种不同的花簇拥着，隔老远就能闻到芳香的味道。
    周祈越把珠宝盒放下，但是手指不小心碰到里面的红宝石，只见那红宝石马上碎成了一块一块。
    在周祈越看不到的地方，一缕白色的东西进入周祈越的身体。
    周祈越立即捂着自己的头，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子里面不断变化。
    常识催眠被土崩瓦解。
    “周总，您怎么样了？”助理把花放到桌子上，看着周祈越问，同时拿出手机准备呼叫120。
    但是在片刻后，周祈越又冷静下来，只是整个人如脱水一般。
    之前跟助理兴高采烈讨论如何表白的那股毛头小子的劲也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如寒潭一样冷淡的眼睛。
    周祈越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花，心里有些刺痛。
    对谢南星身份的疑问占据了他此时的全部心神，周祈越握着手机，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对助理说：“我有事要出门，一会儿六点去甜品店接谢南星下班，花和蛋糕都给他，算是我没去接他的赔礼。”
    周祈越安排好了之后，走进电梯，留助理一个人在原地发愣，“这是怎么了？不是说要去表白吗？”
    周祈越开着车，直接听到了周盛衍公司楼下，周盛衍的助理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，早早等在楼下，把他带进周盛衍的办公室。
    “那个宝石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周祈越一进来就直接质问周盛衍。
    周盛衍挑起眉头，对这一切都并不意外，他反而问周祈越：“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谢南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“他……”周祈越抿着唇，几步冲到周盛衍面前，助理甚至都没拦下来周祈越。
    他一只手揪着周盛衍的领口，另一手握成拳头，一副随时都要打上去的样子。
    “那个宝石是什么？”周祈越咬着后槽牙问道，他不是笨蛋，周盛衍寄过来的东西，从戒指到宝石，每寄过来一个，谢南星对他的催眠就会减淡一分。
    否则靠他自己，可能这辈子都发现不了他被催眠了。
    “是专门研究出来对付像谢南星这样的怪物的。”周盛衍冷冷地说。
    周祈越忽然拽紧了他的领口，逼得周盛衍脸上的从容也不复存在。
    “他不是怪物。”
    周盛衍冷笑一声，“一个能把你催眠的人，甚至不需要借助任何的东西，你觉得他不是怪物？”
    “……”周祈越摸过谢南星的皮肤，跟自己一模一样，没有什么不同，谢南星会痛会哭会笑，也会黏着他叫哥哥。
    怎么可能是一个怪物。
    可是脑子里面又不由得出现谢南星长着黑色的角、翅膀和尾巴的画面。
    “他到底是什么？”周祈越松开周盛衍的领带，颓然地靠在一边的桌子上。
    周盛衍并没有直接告诉周祈越，而是打开自己的电脑，上面是一张会旋转的3d图。
    3d图上是周祈越曾经见到过的长着尾巴和翅膀的谢南星，旁边的有信息，周祈越认真一看。
    谢南星，18岁
    种族：魅魔
    能力：催眠
    “魅魔是什么？”周祈越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字，几乎要把屏幕都盯出一个洞来。
    “呵，他们魅魔以人类的精气为食物，他们来自异世界，到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攻略一个人类，等攻略成功，他们就会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周祈越的脑子里面瞬间只剩下后面一句话。
    谈起魅魔，周盛衍脸上的表情也冷成冰霜，他举起桌子上的红酒杯，把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。
    “我早就提醒过你了，谢南星接触你是别有目的，现在你知道了一切，我劝你早日把他赶出去，让他自生自灭。”
    “赶出去？”周祈越嗤笑一声，之前一切说不通的事情此时似乎都能解释清楚。
    为什么谢南星单纯到对人类世界的一切都不熟悉，为什么谢南星会一直缠着他，又为什么会勾引他。
    他以为谢南星是喜欢他，原来只是需要他的精气，需要攻略他。
    甚至在攻略成功之后就会离开他。
    周祈越捂着自己的胸口，胸口上好像堵着一块大石头，让他喘不上气，更没办法呼吸。
    “不行，我不会让他离开我的。”周祈越的脑子此时格外清醒，一条条一筐筐列举完谢南星的罪行，他忽然发现了其中的盲点。
    他笑着看向周盛衍，“那你呢，你为什么不赶沈知乐走？”
    只见周盛衍脸上的表情迅速龟裂，他手上的玻璃高脚杯竟然就这么被他生生地捏碎了。
    周祈越看着周盛衍说：“沈知乐既然还没离开，那你一定要办法也能让谢南星不离开的对吧？”
    周祈越笃定地问周盛衍，他知道按照周盛衍的个性，喜欢一个人当然是藏不住的，他能藏到这个份上，而且还能查清楚沈知乐的身份，说明周盛衍一定有办法。
    果然，周盛衍拨通了桌子上的座机电话。
    “博士，进来吧。”
    徐博士带着一个手提箱走进来，“周总，小周总。”
    周祈越冷哼一声，徐博士在桌子上展开手提箱，里面躺着几管液体。
    他对着周祈越说：“小周总，给您的红宝石能够消除魅魔的能力，而这些针管，可以冻结魅魔的攻略进度，但是需要定时注射。”
    第46章
    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周祈越看着那幽蓝的针管, 针管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着熠熠寒光。
    “呵，信不信随你，我还等着看谢南星跑了之后弟弟你泪流满面的样子呢。”
    周盛衍嘲讽地说, 他们俩多年隔阂, 自然不是今天一天就能消解的。
    周祈越眼底闪过几分犹豫, 周盛衍干脆从里面抽出一支针管, 放在他手心, “自己拿回去往静脉注射。”
    那东西躺在手心, 周祈越舔了舔干涩的唇, 只觉得眼前一片晕眩, 世界轰然变成了万花筒里面的样子。
    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家的。
    那张冷淡的脸上像是淬了寒冰, 车停在地下车库里, 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谢南星。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    谢南星今天是被周祈越的助理接回家的，助理说周祈越临时有工作, 手里还捧着鲜花和蛋糕跟他赔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