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kiss未达标[快穿]

第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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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被谁打了吗?”
    “唔,我自己摔的。”
    在莱恩公学,被打的人都说是自己的错。景雪松眼神暗了暗。
    等水干得差不多了,景雪松取出药膏,挤出一粒豆子大小的白色乳膏。
    “没有棉签,手是干净的。”
    景雪松自己上药都是用手,但金贵的贵族少爷肯定不会这么粗糙,可惜条件有限,景雪松也别无他法。
    “嗯呢。”
    尺玉没有意见,景雪松才上手。
    大拇指贴着薄薄的肌肤,打圈地揉着,白色乳膏很快就涂抹均匀,揉了一会,乳膏吸收得差不多,膝盖肉变得更加粉。
    淡淡的红晕像不显露的晚霞,并不红艳,混着大片白云,只是显现着一点似有似无的嫩粉。
    皮糙肉厚的景雪松擦伤跌伤无所谓,如此娇气的尺玉受伤,倒让他有些胸闷。
    是因为帮了他而受到迁怒,被贵族学生的排挤和欺压吗?
    大晚上不在自己宿舍呆着,反而偷偷溜进他的房间,用拙劣的技术为他缝补衬衫的破洞,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?
    是他最初料想的,继续颐指气使,把他当出气包,还是受不了外面的寒潮,到他这儿来取暖了?
    景雪松松开尺玉的腿,垂眸盯着乳膏,徐徐旋拧上盖帽。
    “来我宿舍做什么?”
    景雪松没有看着尺玉,静静等着答复。
    他这一问,似乎提醒到了尺玉什么。
    尺玉啊了一声,突然曲腿,侧过半边身子,让自己半个屁股从桌面上离开。
    然后伸手掏了掏,从屁股后面的隐藏式口袋掏出来一个信封,皱皱巴巴的,他双手合掌把信封压平,又捋了捋,才递给景雪松。
    “姜临叫我给你的邀请函,你来吗?”
    尺玉神情有些不好意思,试探地问。
    景雪松定定地看着那信封,黑色瞳孔在封皮上凝滞十几秒钟,掌心的药管随着他指尖发白的力道变形扭曲。
    良久,他忽然松开手,把快要折成两截的乳膏丢在桌上,转身走向宿舍门口,拉开房门。
    原本顺滑的门轴此时发出滞涩呻吟。
    “出去。”
    面若冷霜,短短两个音节带着地窖陈冰般的寒意,与两分钟前的他大相径庭。
    尺玉吓了一跳,瑟缩了一下,赶忙从书桌上跳下来,颤了一下勉强站稳。
    他把信封放在桌面上,自己小跑过去,站在宿舍外面。
    “你一定要来,景雪松。”
    尺玉似乎还不理解为什么景雪松突然变脸,但仍旧听话无比地出去了,面向景雪松,绷着小脸,严肃庄重地交代。
    回应他的是直接关上的宿舍门。
    景雪松烦闷无比,胸口有一股遽然腾升而起的火,烤得他骨头干裂,嘎吱作响。
    书桌上孤零零躺着一个皱起的信封,景雪松指尖触碰到它,似乎还能感受到尺玉的余温,桌面更甚,周围还飘着少年的香气。
    景雪松闭了闭眼,把信封揉成一团,丢进了垃圾桶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尺玉的宿舍在这栋楼的顶层,五楼,比景雪松高一层楼,但也就一层楼,尺玉懒得去等电梯,直接走楼梯上去。
    他小声地跟系统嘀咕:“变脸好快。”
    “他真的没有双重人格吗?上一秒还好好的。”
    系统哑了哑,他的宿主好像不是在骂别人精神病,而是单纯发问。
    特招生没有双重人格,这是系统可以确定的,至于为什么突然变脸。
    系统叹了口气。
    也就尺玉不知道缘由了吧。
    “怎么啦?你怎么突然'唉'了一声?”
    “我在想,明天晚上就是春见校宴,景雪松拒绝了你,你会不会被f2……”
    系统没说完,剩下的内容他们都能猜到。
    但尺玉挠了挠头,“景雪松拒绝我了吗?”
    系统:“……”
    次日。
    中午的时候,苏旸来了一趟,问他有没有让景雪松点头答应。
    昨天系统那样一说,尺玉心里也没底,有些恼羞成怒:“晚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    苏旸得意地笑着,“青尺玉,你完蛋了。”
    夜幕降临,最后一丝天光从彩绘玻璃上抽离,上千只雕花白烛同时苏醒,澄黄的烛光泄入斑岩地砖的金箔刻文中,宛如流动的金水。
    校宴开始了。
    校音乐社团的学生身着制服,既拨风琴,也吹号管,震颤的音浪裹挟着香炉逸散而出的乳香,抚过墙面圣母玛利亚浮雕。
    尺玉换了一套小礼服。
    这是他父亲提前准备的,特意叮嘱他一定要妥善保管,家里一年就做得起一套礼服。
    还要他物尽其用,千万要在人前露脸,让所有人记住他。
    礼服并不是死板的白或黑,里面的乳白色衬衫繁复华丽,外套的<a href=https://www.海棠书屋.net/tags_nan/majiawen.html target=_blank >马甲和下身的短裤呈淡绿色,仿佛一片薄荷叶,清新又香甜。
    这一颜色对于男生而言太过与众不同,以至于尺玉刚入场,便收获了无数视线。
    紧紧盯着他,粘稠的目光让尺玉两次低头检查自己是不是穿错衣服了,或者哪里没穿好。
    姜临站在乐团的一侧,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,看见尺玉,比了个口型:“小蛋糕来了。”
    尺玉歪了歪头,没看清楚。
    他视力不好,看不清实属正常。
    但至少看见了姜临在跟他讲话,便试着穿梭过来来回回的人流和旋转的舞者,一路“借过”,去姜临身边。
    宴会开始前,闲谈的人不少,大多端着酒杯,面色古怪,一会嗤笑,一会凝重。
    “你说那个特招生会来吗?我听姜少爷手下的人说‘邀请’了他好几次,都被他把邀请函丢垃圾桶里了。”
    “嘶,胆子这么大?”
    “他之前在表彰会上让姜家出丑,不得付出点代价?长痛不如短痛,怎么一点脑子也没有。”
    “人家年级第一,不比你会算计?”
    “哈,年级第一以后不也得打工。”
    “他要是不来,今天的宴会可就没意思了。”
    “怕什么,喏,那边不还有几个吗。再不济,刚才进来的……不也能玩玩吗。”
    前者说的是礼堂一角成群的几个贫困生,穿着校服,畏手畏脚地聚在一起。
   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接受了校宴的邀请函,但看表情,总归不是自愿的。
    前年在校宴上闹出了人命,学生会为了平息贫困生的怨气,修订了规则,强调必须自愿参加。
    所以这两年的校宴还算风平浪静。
    礼堂很大,尺玉在人群中钻来钻去,还没走到姜临身边,就听见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,咧着嘴说:
    “好戏开场了。”
    音乐声戛然而止。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门口。
    景雪松穿着莱恩制服,衣服都是定制的,在他身上合身服帖,只是肩上有着极不隐秘的修补痕迹,显得有些破旧。
    烛火投映在他的面庞上,黑色瞳孔如墨般浓重,高挺的眉骨和鼻梁连成起伏的弧线,宛如静穆隆起的山峦。
    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,他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    率先有动作的是姜临。
    他从台上下来,亲昵地凑到尺玉颈侧,把人吓了一跳:“好厉害,真的做到了。”
    没等尺玉捂着胸口顺好气,姜临便抬手示意:
    “接着奏。”
    恢宏的乐章流淌而出。
    第7章
    校宴慈善游戏是晚会的传统了,因为经常在白塔下举行,也叫白塔游戏。
    所谓慈善,也就是说表现最良好的人能得到学生会赞助的升牌机会。
    对于白牌学生,得到这个机会,就能把牌子换成灰牌。
    虽然不能帮助在家庭情况上有所改善,但能保证升牌的人接下来在莱恩公学得到应有的待遇,比如欺压的减少。
    没人闲得无聊去挑战学生会的权威。
    但这种机会往往条件苛刻。
    今年的游戏是射箭,又不仅仅是射箭。
    贫困生两两上场,一人射箭,一人被捆在墙前面的十字架上。
    射出的箭如果能落在贫困生身体描边五厘米距离以内,包括身体上,就能继续射箭,否则就转成射击靶。
    对于贫困生,射箭属于奢侈娱乐,多少人要不是来了莱恩,恐怕连箭都没摸过。
    却被要求沿着人体射击。
    要么射到靶子身上,要么落点太远,自己成为靶子。
    能够让箭落在安全位置的人少之又少,不仅要技术,还要运气,以及——
    心态。
    如果只是射击,未免太过无趣。
    于是学生会宣布,他们会在射击过程中,揭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以便射击者选择是否要报复对方。
    这话刚一说出口,几个贫困生相互觑看,有的默不作声和其他人分开了一些,也有胆子小的腿都抖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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