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鵝之鏈(上海夫妻)

第十八章 yuzhaiwx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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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,勾勒出木地板上的光影。十点多了,我揉揉惶惑的眼睛,瞥向颖颖。她蜷缩在床上,如倦怠的小猫,头发散乱在枕头,映着晨光泛出微光。我凑过去,轻轻吻她的脸颊,她的皮肤凉如秋露,带着淡淡的玫瑰香,刺痛我的心扉。
    手机叮咚乱响,打破清晨寧静。我躡手躡脚走到阳台,推开玻璃门,秋风夹着江水的腥涩扑面。江对岸的楼群闪着冷光,映出我的迷惘。我接起电话,大头笑道:「哎呀,林泽然,儂还没爬起来啊?小夫妻悠着点哦,哈哈!」
    我整个人都如同笼罩在蒸汽中,闷声道:「啥事体?快讲啦!」大头声音高了几度:「哦哟,儂俩闹彆扭啦?嘖嘖,我早跟儂讲过,结婚不要太早嘛!看看我,房子自己住,想吃啥吃啥,想干啥干啥,自由得一塌糊涂!」他顿了顿,声音带点酸味,「不过讲真,兄弟们还是蛮羡慕儂的。颖颖那么靚,性格又好,儂这是祖坟上冒青烟啦!我那女朋友哎,昨天又跟我吵,讲我不陪伊逛街,女人哦,烦得要死!」
    我翻了个白眼,胸口如被石块压住,想起大头的八卦。初中时他追隔壁班的小姑娘,天天在人家楼下送早餐,结果人家喜欢上个会弹吉他的,他气得把人家送的巧克力踩烂,碎屑黏在鞋底,如他破碎的少年心。我忍不住逗他:「儂还好意思讲?当年小涵甩儂那会儿,儂哭得像只狗,还讲要单身一万年,现在不也找了个,整天被管得服服帖帖?」
    大头哈哈笑:「哦哟,儂还翻这老账!小涵现在惨兮兮,嫁了个跑销售的,天天出差,朋友圈全是带娃。幸亏我跑得快!不过儂跟颖颖,嘖嘖,大学那会儿在食堂都要牵手,全校男生眼红得要死,儂这运气,买彩票都没这么灵!」
    我的脑海如被旧胶片缠绕,浮现大学时的画面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,笑容如夏日阳光,明媚得让花圃里的玫瑰都失色。我们晚上在校园散步,她拽着我的手,哼着周杰伦的《晴天》,音调轻快如风铃。有次大头喝多了,搂着我肩膀喊:「林泽然,你小子命太好了!颖颖这样的,百年难遇!」结果他吐得满地都是,腥臭的呕吐物混着草丛的气息,一头栽进草丛。想到这儿,我嘴角微扬,如微风拂过湖面,但想起昨晚的沉默,笑意如泡沫破碎,化作一缕惆悵。
    我不耐烦,皱眉道:「行了,今朝找我啥事体?心情不好,不想扯这些。」大头来了劲,八卦兮兮地压低声:「哟,还真吵架啦?没事,兄弟给儂散散心!儂记得小白不?我们体校那傢伙,上回群里发了张酒吧自拍,哎呀不得了!他新女朋友靚得一塌糊涂!大学刚毕业,也是广告公司的,脸上有点雀斑,个子没颖颖高,不过性感得要命!听说还是个富二代,哦,就是阿拉大学的小学妹!这小子这回要抓牢,别说下半辈子,下辈子都不愁啦!阿拉都喊他带出来见见,儂没看到那自拍?嘖嘖,辣得眼睛疼!」
    我愣了下,心跳紊乱,气息不稳,笑出声:「小白?当年偷吃我鸡腿那傢伙?这小子可以啊,哪里搭上的?」大头得意:「体校群里都炸开啦!小白讲是跟广告公司对接项目认识的,伊负责搞赞助,啥全市健身俱乐部活动,蛮正规的,下下个礼拜週末开场,有啥拳击联赛啥的。王指导现在是市拳联的副主席,管业馀组,硬要拉我去当裁判。哎,就是颖颖伊拉公司,这事,伊晓得不晓得?」
    我的思绪如被拉回旧时光,回忆起小时候的体育馆,汗味混着橡胶地垫的刺鼻气味,如陈年的记忆发酵。王指导站在拳台边,吼得如一头怒熊:「出拳!别磨蹭!」我那会儿十二岁,瘦得如根竹竿,被爸妈逼着学拳击,汗水滴在拳套上,咸涩如泪。烦得要死,每次练完就跑去买冰可乐,玻璃瓶的清凉在掌心凝结水珠,跟大头他们蹲在体育馆门口,看哪个路过的女生谁最好看。
    我摇头道:「拳击?没兴趣,太野蛮。现在是法治社会,动不动打来打去,啥道理啊?阿拉一个斯文人,平时连菜市场跟阿姨讨价还价都不好意思,哪会去看人打架?暴力这东西,我最看不下去。打打篮球还可以,颖颖估计也不晓得,这种小项目都是小职员去跟。」
    大头嘖嘖两声:「哟,儂是和平主义!当年一拳把我打得爬不起来,我算啥?要饭的啊?王指导可是最看好儂,老是讲儂的反应、直觉、判断都是阿拉这批里最顶呱呱的!静安区亚军不是吹的。他昨天还问儂,讲老见不到儂,拆迁之后就断了联系。我讲儂结婚啦,天天要跟老婆在床上玩摔跤游戏,哪有空搞这些,忙的来!」
    「儂还提这桩事体?那拳是阿拉失手好吧!王指导现在咋样?还跟以前一样,整天吼人?」
    大头叹口气:「王指导现在胖得像个球,头发白了一半,想当年那体格,拳头跟铁锤似的,哎,完全两个人啦!伊现在就爱拉阿拉叙旧,昨天还讲想当年阿拉在拳台上对练,伊看得比谁都开心!」
    「拳台有啥好看的?打来打去,我早忘光了,那活动后有啥安排?还聚不聚?」请记住网址不迷路woo 19.c om
    大头来劲了:「聚!活动后我们去老刘的火锅店搓一顿,伊开了家店在徐家匯,环境还不错,讲给阿拉打八五折!哦,还有其他八卦,儂听不听?小丽,王指导当年的女朋友,嫁了个大款,天天晒豪车,气得王指导把伊拉黑啦!还有小胖,离婚啦,前妻卷了他一套房子,伊在朋友圈骂,笑死人啦!」
    我忍不住笑,嘴角却酸涩如尝了未熟的杏子:「哈哈,体校群里又炸了吧?小白那女朋友真带得出来?别到时候又是吹牛皮。」
    大头嘿嘿笑:「必须带!阿拉都讲,小白这回要抱紧大腿!哎,说起来,阿拉混得再差,也比外地来打工的舒坦,谁家没几套房?只要娶的老婆不出么蛾子,不被女人洗了房,那日子都蛮愜意的!不像小胖,嘖嘖,房子没了,人都傻啦!」我嗯了声,心如被重锤敲击,房贷、婚姻,哪有他说的轻松?
    大头没察觉,继续嚷:「儂来不来啊?先看拳赛,再去火锅店聚聚,吃点小酒,聊聊当年多带劲!老刘讲留个包厢,儂带上颖颖,热闹点!」话音刚落,背景传来嗲嗲的女声,他赶紧收住话头,「好啦好啦,不跟儂多扯啦!儂要来啊!一定要来啊!带颖颖一起,见见那小学妹!」
    「好,我看看哪天,聚聚吧。」
    掛了电话,我靠在阳台栏杆上,凝视江面波光粼粼,如碎裂的镜面映照我的迷惘。大头发来的公眾号,健身俱乐部活动,赛历,火锅店,兄弟聚会我却如被困在荒岛,提不起兴致。这城市,霓虹灯亮得晃眼,日子却如铅块沉重。我想起当年跟大头他们蹲在体育馆门口,喝着玻璃瓶可乐,瓶身冰凉,气泡在舌尖炸裂,聊谁追到了谁。那时候哪懂烦恼?现在拳击、伤痛,只是一堆汗臭的回忆,暴力如我厌恶的毒瘤。
    点开微信,群聊红点如血,映照我的孤寂。最近无心社交,工作、婚姻、秘密如乱麻缠身。点开体校的「流汗流血不流泪」群,平时尽是视频、段子和吹牛的废话。我懒得细看,刷了好多页,才瞥到小白前几天发的消息——一张照片,底下跟着一堆起哄的回復:「哟,小白这回发达了!」「美女啊!快发红包!」「这妹子眼熟,谁啊?」我点开照片,眼前如炸雷劈裂夜空:果然是李文娜,还是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家酒吧,小白举着手机,咧嘴笑得傻乎乎,她靠在他肩上,黑色闪光吊带短裙如暗夜星辰,丹凤眼半眯,红唇勾着意味深长的笑,手里端着杯莫吉托,薄荷叶和冰块,似乎在散发清冽的香气,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。
    我脑海闪过她在酒吧的挑逗,她手指划过我手背的温热触感,如电流窜过脊髓,还有酒店房间里她的低吟:「学长,我是儂的小学妹,想给儂全都给儂。」我咽了口唾沫,心中死灰似要复燃,手指不自觉点开她的微信,转发照片,附了个笑脸表情。发完我立刻后悔,这如投石入湖,激起无法平息的涟漪。祝福?试探?还是证明我放下了?可撤回也来不及。
    十多分鐘后,李文娜发来60秒语音:「林泽然,儂搞啥名堂啊?儂是我啥人?我跟儂啥关係?要儂管哉?一张破照片儂就转发给我,还笑脸,笑啥笑啊?你当我看不懂儂那点小心思?想试探我,是不是?切,我跟谁在一块儿,关儂啥事咧?那晚在酒吧,儂可没这么老实,现在装啥好人唻?儂老婆忙着跟客户应酬签合同,儂不也挺会玩的?别以为我晓不得儂们两口子那点破事!伊管不着儂,儂也管不着我,懂不懂?我跟儂讲,管好儂自家,勿要来掺和我的事!嘖,真是啥玩意儿啊,笑脸,笑死人咧!」
    我忍不住听了三遍,脸颊如被烈焰炙烤,她的语气尖锐如刀,却刺中我的愧疚。她说的没错,我跟她什么都不算。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回復:「别误会,小白是我初中同学,知根知底,他是个好男人,恭喜你。」
    我想表达善意,也不想纠缠。毕竟小白是老同学,为人仗义,喜欢运动,家里条件也不错,跟李文娜挺搭。我希望她跟小白好,这样我也能摆脱这个错误。
    没过五分鐘,又是60秒满格语音:「林泽然,儂还真是闲得发霉啦!伊是儂同学又咋样?要儂来跟我介绍呀?我眼睛没瞎,自己会看男人!跟儂讲清楚,我跟伊好不好,关儂啥事!儂还是多想想儂家苏婉颖吧,她以前天天忙着跟李总伊拉『谈工作』,儂管得着吗?切,我跟男人的事,是我自己挑的,要儂管啊!那天在餐厅我跟儂讲啥来哉?我可以等儂,可不代表我没得底线咧!儂勿要老拿儂那点爱得死去活来的事来烦我,我李文娜想搞啥,哪能要别人教!总之,我的事儂管不着!」
    语音结束,我靠在沙发上,脑子里如被风暴席捲。她又提到颖颖和李总,如火上浇油。但她最后那句「我的事轮不到儂管」,说明她跟小白的事是认真的。我凝视手机屏幕,李文娜的笑脸如刺眼的星光,算是侥倖吗?我没再回她,把手机扔到一边,闭上眼,胸口仍如被巨石压迫。
    客厅灯光昏暗,如冷月笼罩荒原。玫瑰茶的香气早已冷却,只剩冷涩的馀味在空气中弥漫,如我心底的苦楚。墙上的掛鐘滴答作响,每一声如针刺心扉,提醒时间的无情。颖颖还蜷在床上,头发如墨云遮住半张脸,脆弱得如风中残烛。我站在卧室半掩的门前,心如铅块沉重,喘不过气。
    门铃响起,曼姿站在门口,黑色毛衣裹着纤细的身影,如暗夜中孤独的剪影。她手里攥着一张B超照片,嘴角掛着浅笑,如春风未绽的花蕾。她到卧室门口探了探,笑容如冰面龟裂,转瞬凝固,转身放下包,低声问:「泽然,颖颖怎么了?她这样子你又干了什么?」
    我还没开口,曼姿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:「你老实说,那天你和那个,那个女人在干嘛?她身上的香水味,Chanel的,和那次一模一样!」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却更尖锐,「你当我是傻子?还是当我们好欺负?」
    我的脑子如被闪电劈裂,闪过李文娜的红唇、她的挑逗眼神,还有她手指划过我手背的温热,如毒蛇吐信。我说:「曼姿,你误会了,我和李文娜只是吃饭,谈颖颖工作的事。」
    曼姿冷笑一声,打开阳台的玻璃门,示意我跟她出去。阳台的风凉如刀锋刺骨,夹杂江水的腥涩,她抱臂站在栏杆前,黑色毛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,如怒海中的孤帆:「我不想听你狡辩。你和那个女人的事,颖颖知不知道?她现在这样,你还敢背着她乱搞?」她手指指向卧室,声音颤抖却坚定,「我们三人的关係,都说好了,换妻也好,SM也好,底线是信任,这是规矩,我们三个一起至少你们夫妻要一起决定!开放关係不是乱来,你背着她出去叫出轨!」
    我内心如烈焰炙烤,低声道:「曼姿,我没背叛她。李文娜帮了她很多,我只是去感谢她,真的没别的。」
    曼姿眯起眼,语气更冷:「感谢?你当我看不出来?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,就好像要当场吃了你!你那晚彻夜未归,颖颖在家哭了一夜,说她做得太过,你不要她了,你知道吗?」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攥紧B超照片,声音低得像在压抑怒火,「我怀了你的孩子,可我从没想过破坏你们。我和颖颖是家人,我要她开心,不是让她受伤!」
    阳台的门吱呀一声,颖颖站在门口,白色睡裙松垮地掛在身上。她的脸色苍白如霜,眼眶红肿,泪痕如刀痕纵横。她双手攥着睡裙下摆,嘴唇如风中残叶颤抖,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。她低声说:「曼姿,泽然进来唻,外头冷得要死。」
    我挪到她身前,蹲下身,低声道:「颖颖,阿拉有件事体要跟儂坦白。」我深吸一口气,「李文娜我跟她,搞乱了阿拉发生关係了。」我低下头,不敢看她眼睛,「我错了,我不是故意背叛儂,只是一时糊涂啊。」
    曼姿猛地转身,瞳孔放大,嘴唇微张。颖颖身体一僵,抬头看我,杏眼里闪过震惊,如琉璃碎裂,痛苦与一丝绝望。她低声呢喃,声音抖得像断线风箏:「倷跟李文娜」她声音带点自嘲,拖长音:「我就晓得我就该猜到」泪水像断线珍珠,顺着脸颊滑落。她咬住下唇,身体抖得像风里残叶,想把自己缩得更小,低声道:「林泽然,倷是不是早就烦我了?是不是觉得我我好脏啊?」她猛地甩手,啪一声,我脸像被火烧。她抖着收回手,泪水滑落,哽咽道:「倷怎么怎么这样对我?」
    我捂住脸,痛楚如潮水淹没,却见她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。她的脸颊如胭脂染透,泪水滑过,她断断续续地哽咽道:「我有啥资格怪倷?我我」她双手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涌出,如决堤的洪流,肩膀剧烈颤抖,像要把自己揉碎。
    曼姿愣在原地,B超照片如枯叶从手中飘落。她快步走来,蹲在颖颖面前,双手扶住她的肩,急切道:「颖颖,你说什么?」她转头瞪我,「你到底还瞒了什么?颖颖怎么会这样?」颖颖泪水不止,松开睡裙,指甲狠狠掐进胳膊,划出一道道红痕,如血色的控诉,哭喊道,声音尖利带颤:「他跟那个小姑娘他不要我了!」她指甲掐得越来越深,皮肤渗出血丝,吓死人格。她抬起头,泪水糊了脸,像碎掉的画,声音嘶哑得要裂开:「我早就配不上他了!我没脸活下去了!」她的身体蜷得更紧,想和沙发上融为一体。
    我再也忍不住,脑子里全是暗网直播的画面,屈辱像毒蛇咬心,喉咙像被火烧,脱口而出:「颖颖,我只想阿拉坦诚点,视频的事体我晓得了我全看到了。阿拉之间不该再有秘密啦」
    颖颖身体猛地一颤,脸色如霜雪覆盖,被戳中最深的伤口。她捂住嘴,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瘫倒在沙发上,双手抱住膝盖,哭得撕心裂肺:「倷怎么晓得的?倷怎么晓得的!」她的声音充满绝望,「我不能让倷晓得我不能让倷看到我那么脏我对不起倷!」她抓着胳膊,指甲深深嵌入皮肤,血丝如红线蔓延。她低头,泪水滴在睡裙上,洇开一片暗色,「我被逼的我没办法!我不能让倷晓得!」
    我心如刀绞,泪水无声淌下,猛地抱紧她,使劲拉开她自残的双手,紧紧攥在手心,温热却刺痛:「颖颖,勿要这样!儂是我的白天的鹅,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!」我吻她的脸,泪水滴在她发间:「儂肯定是被逼的,我不怪儂,我只怪自己没保护好儂!我们一起面对,我,曼姿,阿拉帮儂解决,好伐?」我轻抚她的脸,擦去泪水,胸口贴着她的背,感受她急促的呼吸,想让她知道,我永远是她的依靠。
    曼姿愣住,眼神在我们之间游移,声音急促:「视频?什么视频?颖颖,你在说什么?」她挤到沙发边,推开我,捧住颖颖的脸,「别怕,不管发生了什么,我信你!你不是那种人!」她转头瞪我,「你到底在说什么?别吓她!她都这样了,你还逼她?」
    我的脑子如被风暴席捲,屈辱的画面如毒蛇缠绕。我慢慢从口袋掏出手机,低声道:「曼姿她有事体瞒着我,这事折磨得我受不了啦。」我点开Telegram群,手指抖得像在摸冰霜,「这个,好多视频,瑜伽女神,我看到了昨天她在直播里」
    颖颖猛地抬头,尖叫着扑过来抢手机,指甲掐进我手腕,痛得要命,声音嘶哑:「泽然!儂勿要讲啦!勿要给曼姿看!」她抢过手机,紧紧抱在胸口,身体抖得要倒下来,「我求倷勿要让伊晓得我受不了!」
    曼姿脸色煞白,嘴唇如枯叶颤抖,被这话钉在原地。她摇头,低声说:「颖颖,你说什么?林泽然,瑜伽女神?什么直播?」她猛地看向我,眼神从震惊转为烈焰般的愤怒,「你胡说!不是说了是假的吗?颖颖怎么会做那种事?你还拿这种东西污蔑她?」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陡然拔高,「你是不是疯了?用这种谎话掩盖你的丑事?」
    颖颖哭得更凶,抓着头发:「曼姿,你别说了!那是真的,那是我是我!」她抬起头,泪水糊了脸,杏眼里全是绝望,「我没脸见倷!我被逼的我不能让儂晓得!」她又掐向胳膊,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死死按住,泪水滴在她手上:「颖颖,勿要这样!我求求儂,勿要伤害自己!」
    曼姿后退一步,双手抱臂,眼神如冰湖倒映痛苦。她摇头,声音颤抖:「不可能颖颖那么骄傲,怎么会」她顿了顿,眼眶泛红,「如果这是真的,你为什么没保护她?她为什么会落到那种地步?你这个丈夫干什么去了?是谁逼她?是谁?」
    颖颖猛地抬起头,泪流像江河决堤:「曼姿,勿要问!勿要问了!勿怪他!是我是我自己堕落!」她瘫坐下,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像瀑布涌出来,「我瞒着你们,我不敢讲他们逼我」她哽咽着,身体蜷缩如受伤的小猫,「泽然不知道,他一直对我好,是我对不起他!」
    曼姿泪水滑落,蹲下身抱住颖颖,声音哽咽: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是谁逼你?我们马上去报警!」
    「不能报警!让别人知道,我就完了!彻底完了!」
    曼姿瞪我,「你看到了视频,为什么不立刻去找她?为什么让她一个人承受?你爱她,为什么让她变成这样?」
    「曼姿,我我不敢相信我怕逼她,她会崩溃。」我看向颖颖,嗓音沙哑,「阿拉爱儂,不管发生啥事体,阿拉都想跟儂一起面对。」
    颖颖推开曼姿,站起身,泪水糊了脸庞:「勿能讲啊!我们离婚吧!」她深吸一口气,泪水止不住,「曼姿怀了儂的孩子,儂们可以有自家的小家,给孩子一个家。我我只想放手,让儂们好好过。」她咬住下唇,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,像曇花在我们面前绽放后又迅速谢掉,「我配不上儂。」
    曼姿猛地抓住颖颖的手臂,急道:「别说傻话!离婚?不可能!」她转头看我,「林泽然,你要是敢同意,我杀了你!你最好弄清楚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!」她顿了顿,泪水滑落,「我怀了孩子,可我从没想过拆散你们。如果你们因为我我寧愿不要这个孩子!」
    颖颖抱住曼姿,泪水浸湿她的毛衣:「曼姿,别说不要孩子是我不好,是我毁了这个家。」她看向我,眼眶红肿如血,带着乞求,「泽然,我求儂了,勿要怪曼姿,她是无辜的。儂好好对她,好好对小囡」
    我呆在原地,我们通过隐忍而执着维系的婚姻就化作泡影了吗?我冲过去,抱住她,泪水像洪水决堤,滴在她肩头,嗓音沙哑:「颖颖,阿拉不离婚!我爱儂,永远爱儂,不管经歷了啥事体,我们一起扛!让阿拉来帮儂!」
    曼姿泪水滑落,缓缓点头,擦去颖颖的泪,声音温柔却坚定,「不管发生了什么,总有解决的办法。」她紧紧抱住颖颖,泪水如露珠坠落,「颖颖,你是受害者,有罪的是逼你的人」她抚摸颖颖的背,低声道:「别怕,有我在,有泽然在,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。」她转向我,眼神如冰湖倒映希望,「你要是还爱她,就别再逼她。给我们时间,我们坐下来好好谈。」
    我点头,泪水像江河奔流,紧紧抱住颖颖,把她脸按在胸口,感觉她抖得像风里残烛。我低声安慰:「颖颖,我错了,我不该逼儂。我爱儂,不管发生啥事体,我都爱儂。」我轻抚她背,「儂不是一个人,我们一起走出去,好伐?」我的懦弱把她推入深渊,但现在,我只想用尽全力保护她。我从她的泪水中学会——爱不是猜疑,而是无条件的支撑。
    颖颖的哭声如暴风雨渐转为低低的抽泣,身体仍颤抖,却不再挣扎。她靠在我怀里,双手攥着我的衬衫,泪水浸湿我的胸口,带着玫瑰香的温度,烫得我心口发麻。曼姿坐在一旁,轻拍她的肩,抚慰她的伤痕。
    颖颖的抽泣如潮水退去,身体软下来。我小心抱起她。她靠在我怀里,头埋在胸口,呼吸浅浅,带着鼻音。我低声道:「颖颖,我们去床上歇歇,好伐?儂累坏了。」她没说话,只是点头,双手仍攥着我的衬衫。
    我抱着她走进卧室,曼姿跟在身后,帮我掀开被子。颖颖的呼吸归于平静,沉沉睡去。我和曼姿都没睡,目光如星光在寂静中交匯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伸手盖住颖颖的手。
    第二天早晨,阳光如金色纱幕,从窗帘缝隙洒进,勾勒出房间的轮廓。我睁开眼,伸手去摸颖颖,却触到一片冰冷的空虚。她不在。我猛地坐起身,喊道:「颖颖!」
    曼姿被惊醒:「怎么了?」
    我翻身下床,冲到客厅,空荡荡一片,只有昨晚的茶杯摆在桌上,玫瑰茶早已冷却。浴室、阳台、厨房,全无她的身影。我的心如坠深渊,跑回卧室,目光扫过床头柜,看到一张折叠的纸,静静躺在那儿。我颤抖着拿起纸,展开,熟悉的字跡刺痛我的眼睛。曼姿走来,站在身后,我一字一句读下去:
    泽然,
    当你看到这封信,我已经走了。原谅我没胆量当面跟你说再见,我怕看到你的眼睛,怕自己会捨不得走。
    我爱你,从宿舍门口你傻乎乎地塞给我奶茶,到婚礼上你抓着我的手说「永远」,每一天都刻在我心里。你是我的光,但我却让自己掉进了黑暗。我原谅你的错,因为我配不上你的爱,也没脸再待在你身边。
    曼姿和孩子需要你,你会是个好爸爸。别来找我,也别怨我,我只希望你好好的,带着我的那份,过得开心幸福。
    对不起,泽然。谢谢你爱过我。
    婉颖
    灰烬的城
    https://.youtube/watch?v=NQDrlJGgli8
    月光洒在窗台上,凉如秋霜的影,
    心如落叶随风荡,追逐那虚无的梦。
    玫瑰香已淡去,留下忍不了的冷,
    黑暗中,舞步虽轻,却走入绝境。
    快感如潮水涌来,淹没旧日的纯,
    心痛模糊镜中影,诉说着无言的恨。
    风吹散了灰尘,露出藏不住的疼,
    烈焰里,欲火焚身,关上爱的门。
    今日的苦,昔日的甜,
    泪珠滚落,洗不去的寒。
    寂静夜里,听见心的哀叹,
    锁链缠身,只好放手成全。
    哦,欲望的旋律,缠绕着破碎的疼,
    爱如烟火,化作灰烬的城。
    翅膀折断,坠入无底的冰,
    心底微光,闪烁不灭的水晶。
    愧疚,吹散昨日的暖,
    孤影徘徊,缠绵的夜晚。
    在风中游,祝福未来的梦,
    再见,我爱的人,不忍看到你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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